约公元 1657 年
顺治十四年前后（顾炎武四十余岁北游初期）
顾炎武《精卫》：身沉心不改
■正史古籍逐字节录诗词约年清·圣祖康熙年间
借精卫衔木填海的神话自况，写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，「我愿平东海，身沉心不改」为全诗骨句。
史料判定 / SOURCE VERDICT
史料判定■正史 可据史籍
出处《亭林诗集》卷一；王蘧常《顾亭林诗谱》
文献层级经史子集系统典籍 / 出土文献
引文性质古籍逐字节录（含通行标点）
纪年约公元 1657 年 │ 顺治十四年前后（顾炎武四十余岁北游初期）
判定说明出处属经史子集系统，未见明显异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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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《精卫》
作者顾炎武
创作地点江南至山东、河北北游途中 （今江苏、山东、河北一带）
创作场合明清易代之后，以精卫填海自喻，明志不渝
系年依据《亭林诗集》卷一；王蘧常《顾亭林诗谱》
纪年精度约年
贬谪路线北游明志
01 · 原作 · 节录
万事有不平，尔何空自苦。长将一寸身，衔木到终古。 我愿平东海，身沉心不改。大海无平期，我心无绝时。 呜呼！君不见西山衔木众鸟多，鹊来燕去自成窠。
出处《亭林诗集》卷一；王蘧常《顾亭林诗谱》
02 · 现代白话
世间万事都有不平，你何必白白自讨苦吃。总是用这一寸长的身子，衔着木石一直到永远。 我愿填平东海，身子沉没了心也不改。大海没有填平的时候，我的心也没有断绝的时候。 唉！你没看见西山衔木的鸟那么多，喜鹊来了燕子去了，各自筑自己的巢。
背景与影响
创作背景顾炎武（1613—1682）在明亡后改名炎武（原名绛，字忠清），矢志不仕清朝。顺治十四年（1657）起弃家北游，二十余年间往来于山东、河北、山西、陕西，考察山川、结纳遗民、垦田自给，最后卒于曲沃。此诗以《山海经》精卫衔木填海的故事立意，与陶渊明《读山海经》「精卫衔微木，将以填沧海」同一母题。
后世影响末四句的对照是全诗的关键：众鸟「鹊来燕去自成窠」指易代之际纷纷投靠新朝、各谋私利者，而精卫的「一寸身」则是不肯筑窠的那一个。这一对照使诗从神话寓言转为政治表态，也使「身沉心不改」成为后世遗民话语的常用句式。顾炎武的诗名长期为其学术所掩，实际上《亭林诗集》中以诗证史、以诗明志的特点极为鲜明。
考订与异说作年无确载，一般系于顺治十四年前后北游之初，本站标「约」。诗中「西山」用《山海经·北山经》发鸠之山精卫故事：「女娃游于东海，溺而不返，故为精卫，常衔西山之木石，以堙于东海。」陶渊明《读山海经》其十有「精卫衔微木，将以填沧海。刑天舞干戚，猛志固常在」，顾诗与之呼应。版本上「衔木到终古」一作「衔木到终古」，「众鸟多」一作「众鸟何多」，文字小异。